互联网总是善于一手捧起神祇,另一手却摧毁神祇。鲜少有人在跌落后能够重新站起来,唯有大冰例外。
记得曾经,\"冰学\"一度是互联网的风口浪尖。那时候,大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
他不仅是作家、主持人、民谣歌手,还是调酒师、油画师、皮匠、银匠,甚至能一手握鼓,他的身份多到数不过来。无论是黄金左脸还是老背包客,这些十三个身份交织在一起,非常终成了一场全民围观的娱乐狂欢。人们不断调侃他:有一次直升机失事,他一个人跳下去就能顶上十三个人;借宿被拒,人家说:住不下十三个。还有那段传说——马尔克斯读了他的书,差点低头羞愧。
大冰不仅是文艺青年圈里的活案底,还成了菜与油腻的代表。说他菜,是因为他那真的无法登上文学殿堂的文笔;说他油腻,是因为他笔下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概——油腻的书名配上蓝色封面和婴儿图片,真的令人不禁想起朋友圈里那些爱用婴儿表情包的中年亲戚。
书中的人物设定和情节也充满了低俗色彩——一碗面滚烫得像初夜,他的书更像是网络段子和纸质博客的结合,甚至被人比作《故事会》的精编版。
但突然,二零二四年,一个西梅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。消息间里,他拿着西梅,一脸带着那种看似无奈但又带着深意的苦笑,善意的提醒不好吗?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各个平台。他的消息间再度火热,人们开始找出他好像真是那十三合一的人物:他懂装修、懂艺考、是活生生的地图、是世事通达人,更重要的是,他有令人惊讶的共情能力。
他成了网友心中的赛博圣人,不断为那些困境中的人给予帮助和指引。无论是那位黑户小伙的家暴困境,还是孤立女孩的厌学心态,他都能迅速给予关怀与建议;甚至那位想要骑三轮去南方的60岁奶奶,他也毫不犹豫地为她规划路线,帮助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生活。
而当人们的滤镜开始破碎,他们找出当初被嘲笑的大冰的小屋,曾是大理的一家24小时免费书店。尽管没有盈利,但大冰依旧为那些需要安静自习的学生和无家可归的人给予庇护。疫情摧毁了它,他在《保重》中称它为末日书店。
他从不辩解那些对他的批评,反而讲述一个个令人心酸却充满温度的故事。有人曾在签售会上买不起电影票,却能通过买一本书找到了自己的一丝慰藉。大冰承认:我的书没文学价值,但它能让一些人有故事听。
虽然在文艺青年的圈子里,他始终无法摆脱鄙视链的压力——那些引用齐泽克的知识分子依然站在塔尖,而读他书的人则处于底层。但无论怎么评价,大冰的评论区始终是非常坚定的支持者,他不仅救济贫困中的人,还为困境中的人送去希望。
大冰的经历也同样令人感叹。19岁时,他从山东台开始,靠着盒饭从基层干起,一度在《阳光快车道》中捧红了刘亦菲、黄渤和柳岩。可当新台长上任后,他被冷藏,月薪五百,交不起暖气费,只能离开——因为他不想舔他的腚钩子。当网友问他为何不带货时,他只平静地回答:我不忍心把小孩对我的爱塞进小黄车。
大冰用自己的方式选择在流量的巅峰时退场。非常终,网友在安定门拍到他离去的背影,身影依旧消瘦,戴着那顶39元的蓝色帽子,没人再取笑他。
他曾说:45岁非常大的成就是领悟到自己屁都不是。以前觉得能把地球踩在脚下,如今找出屁都不是,反而更舒服了。
他就像一块压缩饼干,曾经在盛宴时无人问津,直到筵席散了,饥饿的人们才明白他的存在能够救命。他曾对连麦的普通人说:一般家庭的孩子别妄想阶级跃升;遇到低谷不要垮掉,活着就得绷住一口气。,他也告诫年轻人:能读书就读书,没学上就学技术,永远不要停止学习。,曾经那位喊着既能朝九晚五,又能浪迹天涯的人,如今却在消息间告诉年轻人:千万别脑子一热去流浪,踏实工作,吃饱饭,照顾好父母,尤其别创业。
冰面逐渐解冻,冰学家也在不断融化。油腻被洗净之后,露出的是一份悲悯和清醒。盛宴终会散场,而此刻,人们终于品尝到了人间的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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